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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赢家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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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木的矿难  

2012-09-01 11:22:4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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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新华社四川攀枝花831831,四川攀枝花肖家湾煤矿瓦斯爆炸事故进入第三天,截至记者发稿时,事故已造成41人死亡,尚有5人被困井下,生还人员数量上升为108人。

说实话,这个标题起得有些言过其实。毕竟这是41条生命在离我们而去,谁会无动于衷,谁的痛楚不是感同深受,说国人不关注似乎有些不恰当。但表面上看来,确实对这个事件的讨论算不上热烈,没有前年王家岭矿难时对救援的紧张,甚至也没有前不久延安特大交通事故时的反思,给人感觉好像是舆论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了。

不得不承认这种沉默,让人感到十分尴尬。

让人尴尬的不是我们对于矿难的麻木,这毕竟是鲜活的生命,没有人会对生命麻木。令人麻木的是矿难反复发生的原因。今天跟一个朋友聊天,他说,如今社会上经常在讨论一些伪问题。讨论这些问题根本是没有意义的,最典型的就是钱学森之问,为什么我们的高校培养不出大师?这个问题有讨论的必要吗?答案早已经清晰明了,是你不知道还是我不知道?对于答案早已经明了的问题依旧又那么多人反复的在问,表面上看上去是在关心,实际上只是大家在一起装傻,我们都是在揣着答案装傻的人。

我是一个不愿意承认现实的人,反驳他道,也许他们依旧能够被反复提及,是因为虽然答案人人都知道,但却依旧没能解决。为什么大家都知道答案钱学森之问依旧没能解决——这至少算个真问题吧?他陷入了沉默。

这种沉默同样让人感到尴尬,因为它与人们对攀枝花矿难的沉默如此相似。对于矿难,我们也有这样一个“钱学森之问”——为什么矿难尤其是重大矿难,如此频繁的反复发生,为什么我们无法拒绝带血的煤,为什么我们无法告别带血的GDP?当我们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,真的会怀疑这是个伪问题,因为我们心中已有答案。监管的不到位,责任落实的不够,更根本的是发展方式的局限。简单的说,如果各地真能把不发生矿难当作一种政绩,而不是以产出了多少煤来衡量,如果我们能把生命看得比经济更重,这种情况必然将有很大程度的改善。但事实是,重大矿难依旧在不断发生,东方不亮西方亮,按下葫芦起来瓢,似乎是在嘲笑着我们“装傻”的追问。我们的选择似乎只有两种,要么每个人发一条装傻的微博质问为何矿难反复发生,要么陷入沉默。

当然,如果说有关方面不重视煤矿的安全生产其实并不公允。在众多的责任事故中,矿难的追责彻底程度首屈一指,为了防止小煤矿出事故,我们甚至不顾矿主的财产权利,国进民退合并小煤矿,为了加强生产安全,甚至规定矿主必须下井。但悲剧依然发生。

这已经不是让人尴尬,而是让人感到恐惧了。

这让我想起了刘喻在《送你一颗子弹》中的一篇文章,这篇文章叫做《厨房政治》,讲的是这样一个故事:做为宿舍楼长的“我”,为了同宿舍的同学使用完厨房不整理干净的而头疼不已。对于解决这个问题,有一个很好的制度安排,就是谁用完,谁收拾了。但没用,依旧是没人收拾。“我”以德服人,以德压人,甚至以德骂人,依旧如故。当然作为政治学博士的刘喻说她依旧是相信制度的力量,如果找个满身肌肉的小伙,站在厨房口看谁不收拾就揍谁一顿,一定会管用,问题是犯得上吗?如果说谁收拾了就送谁一百块钱,也会有人收拾,但问题是凭什么?收拾厨房不是你们应该尽的义务吗?于是在“我”看来,这成了一件无解的事情,“我”最后一次跟所有的宿舍成员开会的时候,已经完全麻木了,这时剩下的只有好奇,到底为什么呢?可惜,开会的时候所有人都表示,自己每次用完厨房都是会收拾的,而且用完厨房确实应该收拾,并且以后用完厨房一定会收拾。但第二天,厨房里,依旧横尸遍野,“我”感到很恐惧。

最后这一幕何其似曾相识,所有监管者和煤矿经营者都会表示,确实自己很重视安全生产,而且也应该重视安全生产,并且以后会更加重视安全生产。其结果可想而知,就和钱学森之问一样变成了一种“厨房政治”。

但问题是他们本不该成为“厨房政治”。“厨房政治”之所以无解,是因为虽然制度有用,但相对于目的来讲,成本过高。而矿难问题和教育问题的目的是什么?是人的生命与智慧,对于这样的问题,制度的成本再高也是有必要一用的。如果有人能找到一个满身肌肉的小伙为什么不找?如果能让不带血的煤矿生产成为最好的政绩,为什么不奖励他?说到底,只有两个字,决心。只要有治理的决心,多么小的问题都不会成为“厨房政治”,如果没有决心,多么严重的问题都有可能成为“厨房政治”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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